文\钱宇超

 

    又到年终岁末为《法辩》写文章的时候了，其实我挺喜欢这份差事的，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我沉下心来好好反省、思考关于人生、事业这样一些严肃话题的机会。在日渐忙碌的工作中，我珍惜这样的机会。

    嘉兴的天气总是很古怪，有时仅仅时隔一日，气温相差却恍如隔世。旁人常常不理解，我却觉得这种恍如隔世是人生的常态。

    这两天我看到罗永浩和导演大鹏将近5个小时的对谈，原本我肯定是不感兴趣更不会奢侈地花费5个小时去看这样一场访谈的，但我从对这档节目的评论中看到大鹏经常提到一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他在访谈中经常提到一句话“我这两辈子”，他将自己当小记者时敏感、卑微的那段经历称为“上辈子”，对比现如今已然成为知名导演的成功、光鲜恍如隔世。

    这种比喻勾起了我的思考，我时常觉得人生常有恍如隔世的错觉，而这种错觉又总是嵌在现实的夹缝中提醒你这是真实存在的。去年以来，我从一名青年律师转变成一名律所的管理者，今年以来更是成了示范区分所的负责人，我开始面对许许多多过去不曾面对的新问题、新挑战，在种种应接不暇的事务和思虑当中我也一度觉得忧虑甚少的少年时光恍如隔世。马律师总让我忘掉年纪，我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算是做到了。当然，我想他这样讲更多是鼓励我再勇敢一些，我总记在心里。

    罗永浩对大鹏的这段采访更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大鹏如今虽已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巨大成功，但其在访谈中所表现出来的仍然是那个小心翼翼几近讨好的性格。有许多人去分析他这种性格的成因，其实我倒觉得没有必要，相比于个人性格的复杂成因，更值得让人思考的是时代的变化和人生不同阶段的处事姿态。

    中国这四十多年来变化之大，历史未见。个人命运的沉浮愈加跌宕。因而，大鹏在这种巨大差距中，永远怀抱中一种惴惴不安的不配得感或许也就不稀奇了。

    律师行业也是如此，在经历改革开放以来经济腾飞而水涨船高的巨大喜悦后，到如今复归平静甚至步入寒冬，律所、律师的命运同样在沉浮中跌宕。我们如何在这种巨大差距里平稳心态，寻找出路？我想这是这几年里不会过时的话题。

    而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我从罗永浩和大鹏的身上发现两种不同的特质，我想倒是能够成为一种解法。罗永浩身上的自信和高配得感以及大鹏身上的谦逊和居安思危，两种迥然相异的特质在生命的沉浮中能够成为一叶扁舟，破浪前行。

    世界还会不断变化，律师行业也总有阴晴圆缺，个人命运当然也捉摸不定，但我想人一定要有一种必胜的信念和三省吾身的习惯，才能度过人生、行业当中一个又一个或成功或失败，或光荣或失意的阶段。人生总有许多颠覆时刻，在这恍如隔世的几辈子中，勇气和自省方能使得天地开阔！

    国傲的二十九年，同样历经了他的失意和光荣，正是靠着勇于创新和自省精进几度前进。四时更替，历史循环，但我们准备好了从中一次又一次寻找新的突破口。